他現在停止在我的山松盆景前
左右張望。屋頂上的殘雪
急速融解,並且大量向花牀傾瀉—–
「比宇宙還大的可能說不定
是我的一顆心吧,」我挑戰地
注視那紅胸主教的短喙,敦厚,木訥
他的羽毛因為南方長久的飛拂而刷亮
是這尷尬的季節裡
最可信賴的光明:「否則
你旅途中憑藉了甚麼嚮導?」

「我憑藉愛,」他說
忽然把這交談的層次提高
鼓動發光的翅膀,跳到去秋種植的
並熬忍過嚴冬且未曾死去的叢菊當中
「憑藉著愛的力量,一個普通的
觀念,一種實踐。愛是我們的嚮導」
他站在綠葉和斑斑點苔的溪石中間
抽象,遙遠,如一滴淚
在迅速轉暖的空氣裡飽滿地顫動
「愛是心的神明……」何況
春天已經來到

節錄《春歌》